Unemployment in Hong Kong under COVID-19: a Comparison with the 2003 SARS Outbreak

撰文:MWYO青年辦公室 特別顧問 羅祥國、研究員 陳朗軒

香港在今次疫情引致的經濟衰退,史無前例比 2003 年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症(英文 簡寫 SARS)時更嚴重,今年第一季的最新失業率已上升到 4.2%,我們非常憂慮失業率未來惡化的情況,特別是其對青年就業的不利影響。

自今年初的疫情,全球航空業已差不多完全停頓,酒店業只錄得個位數字的入住率。 現在社會氣氛轉差、個人收入下降、資產價值收縮、經濟不穩定性持續上升等都大幅 減少個人消費;今年二月份的零售銷售量已下降 44%,其引發的連鎖反應已影響到批發、進出口、交通運輸、個人服務、金融服務、房地產市場等。政府加強的檢疫和社 交距離政策,已大大減少各類經濟活動,尤其是個人服務。現在所有學校都已停課,有部份的政府和企業僱員都在家工作,中小企業務受到的影響特別大;破產、裁員、 放無薪假等情況都在惡化中。
 

疫情引致全球經濟衰退

現在很多評論認為今次疫情對香港經濟和就業的衝擊,比 2003 年嚴重得多,但這具體的情況是甚麼?讓我們先回顧一下 SARS 的發展和當時經濟情況。2003 年 SARS 全球確診個案只略超過八千宗,涉及 29 個國家和地區,主要在內地和香港,其他很多國家只錄得單位數的個案。總的來說,其中非內地和香港的個案,只約佔總數的 12.5%,因此並沒有引發全球封鎖和經濟衰退。香港自 2003 年二月確診第一宗個案,世衛至 2003 年六月才把香港剔除於疫埠名單,而世衛亦於七月份宣佈全球疫情已受控。

在經濟方面,香港在 2003 年上半年發生 SARS 時,經濟比 2002 年下半年明顯惡化,但 整體經濟仍有增長 (1.7%)。疫情過後,香港在 2003 年下半年經濟已明顯反彈 (4.4%) , 整體出口產品貨量比上半年上升 18.8%及私人住宅售價上升 10.2%。香港經濟當時作一 個 V 型反彈,對失業率有即時正面影響:由於香港經濟自 2001 年初開始放緩,失業率 自第二季 (4.5%) 以來,已一直上升。失業率在 2002 年第四季是 7.2%,2003 年第二季 上升到 8.5%,第三季則維持在 8.5%,沒有再上升,及後再慢慢回落,SARS 疫情實際上 只令失業率上升 1.3 個百分點。

SARS 及現在疫情對經濟的影響SARS及現在疫情對經濟的影響

現在疫情與 SARS 比較,主要分別在甚麼地方?在國際方面,現在疫情已全球爆發,歐、美情況非常嚴重,總確診人數以百萬計。再者,歐、美第二季經濟將會陷入嚴重衰退,下半年不容樂觀。而在香港方面,即使香港 2019 年下半年面對社會衝突,第四季經濟已下跌 2.9%,失業率仍維持在 3.1%,但今年第一季的最新失業率已上升到 4.2%。香港經濟現時已非常嚴峻,上半年經濟下跌超過 5%的可能性極髙 (在 2020 年最初兩個月,整體出口產品貨量已下降 11.8%和零售量更下降 33.4%),下半年經濟持續負增長的機會也很大。

我們參考了很多國際機構對各主要經濟體在 2020 年的經濟前景預測,嘗試評估究竟今次經濟衰退,是會導致香港經濟作一個 V 型反彈 (這是現在香港政府和渣打銀行等的預測) 或是一個 U 型反彈?根據美國一些重要機構對美國第二季的經濟表現的評估,都非常悲觀,例如大摩就估計經濟將下降約 30%;而英國政府對英國經濟的預測也大致相同。此外,世界貿易組織對 2020 年的最悲觀預測是全年全球貿易量將下降 32%。現時很多先進國家都實施了封鎖和經濟隔離,《經濟學人》引述了這涉及全球經濟總量的 50%。而與香港關係最密切的中國經濟,其第一季的實質經濟已下降 6.8%。對香港而言,不只是第二季面臨嚴重經濟收縮,下半年的前景仍不能樂觀。

綜合各方面的分析,我們認為香港經歷一個 U 型反彈的機會較大。因此,當我們嘗試對香港失業率作預測時,我們對香港 2020 的經濟前景作出三個場景的假設:(i) 樂觀情況(GDP 下降 6%,V 型反彈)、(ii) 基本情況(GDP 下降 10%,U 型反彈)和 (iii) 悲觀情況(GDP 下降 13%,需時更長的 U 型反彈),以對三個不同經濟衰退場景下的總體和青年失業率作出預測。
 

香港失業率上升至年底

就整體和不同年齡層的失業情況,我們採用了一項回歸統計模型作為分析和預測的依據 (本回歸統計分析於今年 4 月 10 日完成)。在預測失業率方面,我們採用了以上三個場景的假設。在我們的基本預測下,香港整體失業率將於 2020 年第四季達到 5.9%;在我們的悲觀預測下,香港整體失業率則於 2020 年底 (6.5%) 後仍繼續上升,2021 年中達到 7.5%。這與 2019 年第四季比較,分別上升了 2.8 及 4.4 個百分點,而 SARS 疫情只令失業率上升 1.3 個百分點。除非疫情對全球的不利影響持續更久,失業率估計不會超越 SARS 時期高峰的 8.5%。
 

疫情下整體失業率預測(MWYO)疫情下整體失業率預測

根據歷年失業數據,如果整體失業率在 3%左右,15 至 19 歲羣組的失業率則約為 10%;如果整體失業率上升至超過 5%,其失業率一般升至超過 20%。至於 20 至 29 歲的羣組, 其失業率都高於整體失業率,升幅的比例大致相同;此外,30 至 39 歲羣組的失業率,則不論經濟環境好壞,都維持在整體失業率之下。

假設疫情將於今年第二季後逐漸回落,在基本預測下,我們預測整體失業率將於今年第四季見頂,年輕人失業率將會比其他年齡層高:15 至 19 歲失業率將由 2019 年第四季的 10.2%上升至 21.3%,失業人口增加約 3,100 人(與 2019 年第四季的失業人口比較); 20 至 29 歲失業率將由 2019 年第四季的 5.8%上升至 8.7%,失業人口增加約 19,500 人; 30 至 39 歲失業率將由 2019 年第四季的 2.1%上升至 4.4%,失業人口增加約 22,100 人。青年人失業情況明顯相對嚴重,他們工作經驗較淺,社會人脈網絡不足,受失業衝擊會較大。
 

整體和青年失業率預測(MWYO)整體和青年失業率預測

在樂觀情況下,本地經濟將於今年第三季開始好轉,而青年失業率的升勢會逐漸減慢;待經濟回復增長時,青年失業率將逐漸下降。如果疫情對經濟的衝擊持續至下半年,青年失業率將於 2021 年持續增加,接近我們提供的悲觀預測,今年畢業的中學生和大專學生在求職方面將遇到極大挑戰。由於香港政府於今年 4 月 8 日宣布第二輪防疫抗疫基金措施的相關政策,主要聚焦保就業,估計會有一定的成效。我們認為 2020 年總體和青年失業率,會依據基本預測發展的機會較大,失業率最終不會超越 SARS 時期高峰的 8.5%。
 

2020年5月2日原文刊於《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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