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x Education (3): What They Need to Learn

撰文:MWYO青年辦公室 研究員 陳宇謙

MWYO青年辦公室上文提到台灣、新加坡和英國因應當地青年情況擬訂課程設計和內容,對香港具有參考價值。既然香港性教育有不少空間向外地例子學習,教育界應該從何入手?我們借鑑各地研究,歸納出如果要設計一個切合青年需要的性教育課程,應該了解青年對教學範圍、教學方向和教育者的看法。
 

聽取學生對課題和教學方向的意見

對於如何改善性教育的教學,外國過往有相關研究可供參考,特別是從學生角度出發,了解他們對性教育的理解和期望。有瑞士大學研究將2,000多名中、小學生按男女分為十人小組,並要求每組擬訂11題想問異性有關性的問題;收集問題後,再按課題分類,繼而分析學生對哪些問題較為好奇,區分不同年紀和性別對哪些課題較有興趣。在設定課程範圍時,了解學生對哪些性教育課題感興致,從而重點教授這些課題,有助學生投入參與課堂活動,也能直接解答他們在性方面的疑問。

除了對個別課題有看法外,有英國研究指出不少年輕人不認同學校性教育的教學方向和既定立場。例如,他們認為學校性教育偏重性的生理層面,內容流於表面,與學生實際情況脫節,忽略心理和情慾方面的討論。同時,課程單純以異性戀角度探討,忽略同性戀、雙性戀及跨性別(LGBT+)議題,亦以不同標準看待男女,營造女性被動的刻板印象。學生期望的課程變動不僅是加插或補充個別課題的內容,故此政府或校方設計性教育課程時應更宏觀地作出調整。
 

校外專業人員比老師更適合提供性教育

誰提供性教育,也會影響教學成效。有英國研究歸納出由學校老師教授性知識的現象和潛在問題:青年普遍認為老師缺乏性教育培訓,教學期間不時表現尷尬,未能坦誠準確回答學生對性的疑問,間接令學生減少在性教育課的積極討論和參與。再者,學生期望在性教育課的討論內容保密,而他們質疑老師不會保障他們的私隱。

因此,不少學生希望由熟悉性教育和性健康的專業人員(Sexual Health Professionals)教授,因為無論從相關教學經驗、性知識、保障私隱三方面而言,專業人員皆比學校老師優勝。可見,教師以外人士在性教育角色的發揮空間較大,更符合學生期望外,也更有效跨越教學上的難題。
 

加強持份者的培訓外,可推廣正面性教育

本地不少機構致力提升性教育質素,其中平機會於2019年舉辦的「改革本港性教育圓桌會議」中強調了香港性教育課程缺乏系統等問題,並向教育局提出增加對老師、社會工作者及家長的培訓、為性教育設定建議課時、增設性教育統籌主任等改善香港性教育的建議,反映法定機構關注問題,也為本地性教育研究提供動力。

至於針對性教育保守情況,近年一些本地性教育機構如「糖不甩」等開始主張以正面性教育取代「禁慾式」性教育,這種教學模式强調性是生活的一部分,而非要迴避的話題,認爲學生不應對此避而不談。「糖不甩」等機構於2016年進行的先導研究發現正面性教育能將學生的性健康知識由5.2分提升至7.8分(10分滿分),升幅達50%,反映這種模式對青年更有效。

疫情下,不少學校的教學均大受影響,只能透過補課追回進度,能用在性教育上的時間也更少了。當學校越來越不重視性教育,學生對性和兩性關係的認識將會更貧乏,深遠地影響他們的身心發展。為此,筆者呼籲學校由根本做起,先了解學生的性知識程度,以及他們對學校性教育的看法和期望,從而制訂適合其需要的性教育課程和活動。性教育教學模式和內容也應定期更新,隨社會性觀念演變而作改動,以免一成不變,與學生實際需要脫節。上述研究有助我們在未來擴闊和修訂教學範圍時思考不同可能性,從而作出新穎而合宜的建議。
 

2021年5月14日原文刊於《明報》